(原文发表于2026年10月20日)
秦舞阳是燕国名将秦开的孙子,十三岁就敢杀人。他是燕国名将秦开之孙。他能当街杀人而无事,旁人“不敢忤视”。也就是说,他的勇气是仗着家世地位来的,含有恃强凌弱的成份。
荆轲觉得此人胆气可用,便邀请他一同前往做大事。刚开始计划是,荆轲捧着盛放樊於期头颅的匣子,秦舞阳抱着地图,徐夫人的匕首就藏在地图里。可没想到,当他们即将觐见秦始皇时,意外发生了。秦舞阳走到咸阳宫台阶时,突然害怕了,吓得战战兢兢,脸色大变。按司马光的话说:至陛,秦舞阳色变振恐,群臣怪之。荆轲顾笑舞阳,前谢曰:‘北蕃蛮夷之鄙人,未尝见天子,故振慑。愿大王少假借之,使得毕使于前。”幸亏荆轲打圆场,说这就是个乡下孩子,没见过世面,算是勉强遮掩过去了。但这个意外,也让荆轲不得不一个人上前,导致功亏一篑。
那么,为什么秦舞阳会临阵退缩呢?刺秦之前的心理建设肯定已经做足了,而且他本来13岁就杀过人。
其实,两种“杀人”对心理素质的要求截然不同。街头杀人是情绪驱动的激情行为,后果与压力相对直接可控。而谋刺秦王是在极度压抑、漫长等待后,需要彻底断绝生死之念才能执行的决绝行动。秦舞阳缺乏这种基于信念的、向死而生的觉悟。当漫长的紧张、对必死结局的恐惧以及秦廷的威压累积到临界点,他的勇气便消耗殆尽,最终“色变振恐”。再者说,秦舞阳来自燕国蛮荒之地,一踏上秦国的土地,见到秦宫的巍峨壮观,感受到大殿的雄伟气势,头顶是高耸陡峭的台陛,两侧是肃杀的仪仗,视野的尽头是一座庄严矗立的大殿,高高在上,层叠巍峨,如同九嵕山迎面倾倒下来。在更远处,错综复杂的复道、甬廊、周阁向大殿四周延伸,将周边密密麻麻的殿阁连接成一个整体,如拱卫天极。这一切怎能不让他色变振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