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發表於2026年1月2日)

今天傍晚时分。路过步行街口头。看见南湖的老乡，带三个娃娃，在卖烧饼的摊子前。

我找他搭话。

你上街啦？

他先是愣了一下。后来也认出来是我。

他苦涩地撇了撇嘴。算是笑吧。

男人五十几岁，或者四十几岁。我也判断不出他的实际年龄。

他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灰头土脸。一看就是没有老婆料理的人。

我问：“你老婆呢？”

他答：“跑了！”

其实我知道他老婆跑了，我问他，只是确定一下跑了回来没有？

男人，站在街口，大声讲话。他带的三个小孩子头凑一起在看手机。大的男孩八岁，小的闺女六岁。他讲另外一个小男孩是他嫂子的孩子。

男人手里拎着爆米花，还有奶茶。

他仰头，站在那里大声讲，他老婆丢下两个小孩子跑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引得路人驻足观看。

人家问他，你老婆是哪里人？

他答，他老婆是越南人。也没有打结婚证。他花了三万多块钱买来的。买来的那年她二十岁。今年她二十八岁了。

生了两个孩子以后。他给她买了手机。还花了一万多块钱给她买了一辆老头乐给她接送孩子上幼儿园。

我讲，你孩子几岁了？

他讲一个八岁一个六岁。
我讲，你把她找回来撒？

他讲，她都跟别人又生了一个孩子了。

他讲，她跟她姨娘聊微信，聊跑的。

她姨娘两万块钱又把她卖给人家，都生了孩子了。找不回来了。

前前后后他老婆一共跑了四回。为了找她花了他十万块钱。

他叹气道，找回来也没得用了，她待不住了哇！

我讲，她舍得两个小孩子吗？

男人道，她心肠硬的很！她讲了，孩子跟你姓李，又不跟我姓。

唉！买来的女人就是跟鸡一样，这里生个蛋，那里生个蛋。也不管了。

唉！我找她搞么事呢？

我把两个小孩子带大算了！

人们叹息一回。渐渐散去。

那三个孩子依然在低头玩手机。根本没有在意他们的父亲讲的什么话。

他们的心理已经麻木了，没有妈妈，就没有妈妈吧！反正还有爸爸，还有大伯，大妈。还有姑姑，还有人给他俩做饭。

我以前在南湖街上，看见过他的越南老婆。小巧玲珑，娃娃脸，长头发。话不多。他带着她，就像父亲带着女儿。她嫁给他的时候，他已经四十岁左右了。

也许那时候她不懂事，现在她长大了，懂事了，看不上这个老男人了！聊到了更好的男人了。所以跑了。

他讲，再也不找她了。

她要回来，就回来。

他的意思是她回来，他还要她。

我讲，她想她的孩子会跟你视频的吧？

男人答道：“鬼哟！微信拉黑了，电话换号码了。”

我讲，哎！管她呢！你落下了这么一双儿女。歇歇你老了靠你的儿女呗！

卖烧饼的摊主插话道：“等你儿女大了，她要回来把他们带走噢？”

男人答：“怎么可能让她带走呢！”

哎！买来的女人，无根无绊的。跟浮萍一样，漂到哪里算哪里。

也许她明天就会回来。
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2026.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