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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發表於2026年3月20日)我接过包,给陆白雨当起助手。薛总、王东丽等人全程陪同大使馆的人。平壤外事局金局长认识我,我和金孝珠结婚前,他对我进行过考察,见我跟在陆白雨身边,金局长笑着打招呼:“胡总,什么时候改行当记者了?” 我尴尬回应道:“陆记者是我朋友,我帮她忙而已。”金局长笑道:“我和陆记者打过交道,非常有才华的女同志,这次支农活动,陆记者要好好报道,为巩固中朝友谊做贡献。” 陆白雨郑重点头道:“如今中朝两国友谊发展势头很好,两国商贸往来频繁,身为记者我会为中朝友谊发展尽力……”金局长看着陆白雨道:“辛苦陆记者了。”陆白雨笑道:“不辛苦,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参观完农场的农舍,孙书记组织大家下地劳作。我们来到一片宽阔的水稻田,放眼望去,水田一直蔓延到山丘下,起码有数千亩,田埂两旁插着红色旗帜,迎风猎猎作响。水田里陈列着六辆插秧机,每张插秧机上都坐着一名操作员。 蓝天白云和远山交汇天际线,风中夹杂着淡淡的泥土的清香。我们刚到现场,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孙书记介绍起插秧机,表示引进插秧机后,生产效率提高了很多。现在农场农作物产量也比前几年高很多。 孙书记介绍完农场基本情况后,支农活动正式开始了。支农活动分三个环节,人工拔秧苗,运送秧苗,插秧机插秧。大使馆的人卷起裤管,亲自下地拔秧苗,很快和农场群众打成一片,欢声笑语在田间地头回荡。 薛总、王东丽等人纷纷加入拔秧苗环节。熊兴自告奋勇,要开插秧机。结果他上插秧机后,不知道如何操作,操作员给他讲述操作原理,奈何熊兴朝鲜语水平原地踏步,跟安吉拉在床上学习多日,依旧没有进步。 操作员的讲解他一句听不懂。我倒是听懂了,跟熊兴翻译一遍后,熊兴高兴地驾驶插秧机出发了。我要给陆白雨拎包,没有下地参与劳动。农场组织了三十多名农场员参与劳动,大使馆和华商会以及华联会组织了三十多名成员参与活动,六七十名成员一起劳作,场面非常壮观。 支农活动进行了半个小时,现场来一批不速之客。他们穿着军装,手里拎着乐器,从一辆宣传车下来,在朝鲜很多地方都能见到宣传车,车顶挂着几个大喇叭,行驶在城市大街小巷,农村乡间地头,反复播放伟大将军的指示。 我看向陆白雨道:“文工团的人来了?”陆白雨收起相机,看向他们道:“应该是朝鲜文艺宣传队,朝鲜人民军文艺工作部队。”我继续问道:“和牡丹峰乐团一样吗?” 陆白雨道:“牡丹峰乐团都是女同志,为高层演出,成员从全国各地选拔。文艺宣传队属于军方部门,成员属于军人,他们经常要下乡,在田间地头进行慰问演出,文艺宣传队不少成员是男同志。” 我若有所思点点头,宣传队来了八名同志,四男四女,因为经常下乡慰问演出的缘故,他们肤色偏黑。我看过牡丹峰乐团的演出,成员貌若天仙,文艺宣传队的女同志样貌也端庄,但和牡丹峰乐团成员相比,存在显著差距。不过他们的精神风貌更接地气,更容易和农民打成一片。 他们在田间地头演出没有违和感,真让牡丹峰乐团下地演出,可能会显得不伦不类。我跟着陆白雨过去,对文艺宣传队进行短暂采访,并帮他们把器材从车上搬下来,文艺宣传队对我们表达了感谢。 随着文艺宣传队演出开始,现场更加热闹了。嘹亮的歌声在田间地头响起,随着春天的风飘向远方。他们演唱的歌曲有些我很熟悉,比如《思念的将军在哪里》、《卖花姑娘》等。 我们以为他们只会唱朝鲜歌,没想到他们还演唱了《南泥湾》、《英雄赞歌》以及《志愿军军歌》,他们应该提前进行过彩排,特意安排了中国歌曲。陆白雨刚开始有点忙,支农活动进行一段时间后,闲了下来。坐在田埂上检查相机里的照片。 突然,她把相机递给我道:“胡总,帮我拍张照。”我接过相机,微微笑道:“我平时都用手机拍照,没用过专业单反相机拍照。”陆白雨道:“你随便拍都行。”我笑道:“陆记者说得很对,人长得漂亮,怎么拍都好看。” 陆白雨打趣道:“我哪有胡总的朝鲜媳妇好看,金孝珠同志模特身材,明星的颜值。”说完,陆白雨起身走到田埂上,歪着头,摆出一个剪刀手,我举起相机,眯眼笑道:“笑一个。”陆白雨浅浅一笑,我快速按下快门,一顿操作后,陆白雨过来翻看照片。 我看着她道:“不满意的话,再给你拍几张。”陆白雨道:“拍的还行。”然后给镜头盖上壳,把相机收进包里,我看着天空的白云道:“你来朝鲜多少年了?” 陆白雨想了想道:“三年多。”我微微笑道:“和我差不多,我来朝鲜快三年了。”陆白雨道:“我明年就回国。”我疑惑地问:“这么快就回国了?”陆白雨道:“我来朝鲜已经三年了,时间不短了,正常的岗位调动而已。” 我我扭头看向她道:“你回国后,要去哪座城市工作?”陆白雨道:“大概率留在北京。”我点头道:“北京挺好。”陆白雨道:“我们单位总部在北京,胡总将来回国,可以去北京找我玩。” 我点头道:“有机会去北京了一定找你。”陆白雨看向远处起伏的山丘道:“朝鲜乡下其实挺美。”我附和道:“确实挺美,在朝鲜生活久了,慢慢适应这边生活了,真要离开,还真有点舍不得。”陆白雨笑道:“胡总老婆是朝鲜人,所以舍不得吧,你这是打算留在朝鲜生活了?” 我叹气道:“现在还不能确定,目前肯定留在朝鲜,将来不好说。”陆白雨沉默几秒,缓缓开口道:“听薛总说,你老婆出了点意外?”我短暂一愣,瞬间懂了她说的意外是指金孝珠被李正大踢流产。 我没有隐瞒,看着她:“是的,她被人踢流产了,人民保安局正在调查此事。”陆白雨一脸惋惜道:“凶手被抓了吗?”我摇头道:“凶手被抓了,不过又被释放了。” 陆白雨吃惊地道:“到底怎么回事?”我清清嗓子道:“因为凶手有后台。”陆白雨愤愤不平地道:“不能仗着有后台,欺负咱中国人呀。” 我看着陆白雨道:“这种事陆记者肯定不能报道。”陆白雨尴尬地道:“这种事确实不适合公开报道,不过我和大使馆的人很熟,需要找大使馆的人协助解决吗?” 我想了想道:“目前不需要麻烦大使馆,等事情解决不了,再找大使馆。”陆白雨道:“你和政策局金正旭关系好,你们遭遇这种事他不会坐视不管。”陆白雨参加过我和金孝珠的婚礼,知道我和金正旭关系好。 我看着她道:“金正旭是政策局的,我们的案子由人民保安局负责,他不方便干涉。”陆白雨道:“就算金正旭不是人民保安系统的人,他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下面的人也不敢包庇犯罪。” 我和陆白雨聊着,抬头看天,天很蓝,风很清,云朵被吹成各种形状。我瞥了她一眼道:“你真不打算要孩子?”陆白雨认真地道:“我和老公结婚前就商量好不要孩子。” 我点头道:“那挺好,有足够的时间做自己喜欢做的事。”陆白雨道:“我们结婚半年后,我就被派驻到平壤工作,一年也就春节期间回去一次,我和老公离多聚少。” 我开玩笑道:“你们分开这么久,你就不担心你老公找小三?”陆白雨笑道:“我相信他。”和陆白雨坐在田埂上,无关痛痒地聊着。很快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孙书记安排我们在农场食堂吃饭,几十人聚在一起吃大锅饭,非常热闹。 虽然没有山珍海味,但有鱼有肉,瓜果蔬菜都是有机食物,吃起来格外香。文艺宣传队的人也和我们一起吃饭,有说有笑,不时哼上一曲,气氛活跃。吃完午饭,休息一个多小时,大家又下地劳作一个多小时,支农活动圆满结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