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看着老杨道：“听说杨总的公司要上市了？”

老杨道：“有上市的机会，不过公司不缺钱，没必要上市，我年纪大了，也不想折腾了。”

老杨公司规模不小，但离上市还差很远，他说有机会上市，那是给自己脸上贴金。

我笑道：“公司还做朝鲜的业务吗？”

老杨道：“信誉不好的国家，我们公司拒绝再投资，朝鲜的业务全砍了，现在公司重心放在俄罗斯。”

我点头：“俄罗斯市场规模更大。”

老杨道：“听人说东方制衣厂前些日子着火了。”

“杨总不做朝鲜业务，对朝鲜发生的事还是关注嘛。”

老杨道：“东方制衣厂是我在罗先的心血，也是我最后一次在国外大额投资。当局不遵守合同，强制低价收购，确实有失风范。现在制衣厂你接手了，就好好经营。我一直觉得你是人才，当年非常器重你，当时把朝鲜的业务都交给你负责。”

老杨说的也不假，当时在他公司工作，他对我很关照。我进公司一年多，就被提拔为主管，让我全权负责朝鲜的业务，因此我经常要到罗先出差。

后来我才知道，他派我到朝鲜出差，是将我支开，给他和小雪创造机会。他和小雪勾搭在一起半年后，我才后知后觉发现。

我苦笑：“过去的事不要再提。”

老杨道：“我知道因为小雪的事，你对我怀恨在心。说实话，小雪配不上你，太爱慕虚荣，就算她当时不和我在一起，也会和你分手，选择和其他有钱的男人在一起。”

我瞥向端着餐盘过来的小丽道：“杨总品位不错，一直喜欢年轻的女孩。”

老杨笑道：“各取所需罢了，还是胡总好，娶了个贤惠的朝鲜老婆。”

老杨说着，看向坐在我旁边的金孝珠，金孝珠只顾低头吃饭。

小丽过来后，把餐盘放在桌上，在老杨身边坐下，笑着问：“杨总，和胡总聊啥呢？这么开心。”

老杨道：“胡总风趣幽默，和他聊什么都有趣。”

小丽娇滴滴地道：“和我聊天就无趣了？”

老杨色眯眯地道：“当然有趣，回房间了好好聊聊。”

我和金孝珠对视一眼，她放下筷子道：“老公，我吃饱了。”

我点点头：“杨总，我们先走了，等会要赶去延吉。”

“去延吉干什么？”

“去见老朋友雷老三，杨总认识吗？”

2

小丽脸色变了，老杨若无其事地问：“胡总认识雷老三呀？”

我平静地道：“大学同学。”

老杨指着小丽道：“她和雷老三很熟，曾在雷老三公司工作。雷老三不务正业，去年进去过，今年才被放出来。”

我笑道：“看来什么都瞒不过杨总。”

老杨道：“少和进去过的人打交道。”

我微微一笑，没有做声，牵着金孝珠离开。

来到电梯间，金孝珠好奇地问：“那个女人真的只是杨总公司的员工？”

我看着金孝珠道：“你觉得呢？”

金孝珠道：“他们关系亲密，那女的还挽杨总的胳膊。”

“他们在谈恋爱。”

“天啊，不会吧，那女的也就三十岁，杨总都六十了，相差这么大，怎么能谈恋爱？”金孝珠被惊得不轻。

“值得大惊小怪嘛，在中国只要有钱，不管多老，都能和年轻女孩处对象。”我风轻云淡。

“你老了，不会也找年轻女孩处对象吧？”

我笑道：“不会的。”

金孝珠打趣道：“你不喜欢年轻女孩？”

我信誓旦旦道：“我喜欢年轻的女孩，但在我眼里和心里，你永远十八岁。”

金孝珠的脸娇羞得像盛开的玫瑰：“你这张嘴不知道骗过多少女孩。”

回到酒店，金孝珠收拾行李，我躺床上休息。

她收拾完之后，把我从床上拉起来道：“老公，该出发去延吉啦。”

“到延吉后，先找家酒店，然后找地方吃饭，下午两点我去见杨兵，你就不去了。”

金孝珠点头道：“一切听老公安排。”

我摸摸金孝珠的头道：“出发吧。”

3

从珲春开车到延吉一个半小时，老马大奔性能强大，提速快，地盘稳，跑一百五一点不飘。关键是高速公路质量好，换作朝鲜的高速公路，动力再强劲速度也起不来。

到延吉后，我们找了一家便捷酒店休息。中午十二点在楼下找了家餐厅吃饭。

吃完饭，金孝珠回酒店休息。我驱车前往大雁山庄，大雁山庄离市区十多公里，过去半个多小时。出发前，我给杨兵打去电话，通知他我出发了。

杨兵和雷老三钓鱼，让我到了后，直接到山庄钓场找他们。挂断电话后，我又给表弟打去电话，问他在哪里。表弟说在沈阳了，下午和供货商碰面。

我和表弟约好，明在沈阳见面，再一起回我长白县看望我父母。半个多小时后，我远远见到一个牌楼，再近一些，能看清牌楼上几个大字——大雁山庄。

牌楼旁边是停车场，放眼望去，周围青山绿水，环境优雅。我步行进山庄，穿过牌楼，来到大庭院。经过长廊，到达山庄内部。山庄有几十间民宿，民宿非常有特色，都是朝鲜族建筑风格。

除了民宿还有游泳池，有康养会所……配套设施完善。虽是夏天，山庄里却很凉快。风吹来的时候，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冷。

继续往前面走，出现一个钓场。钓场的人不多，杨兵和雷老三躺在躺椅上，手里拎着钓竿。雷老三发现了我，放下鱼竿朝我挥挥手。我快步走到他跟前，雷老三右手握住我的手，左手拍拍我的肩膀道：“等你很久了。”

我咧嘴笑道：“现在才一点多，没迟到吧。”

杨兵懒洋洋起身，摘掉嘴里的雪茄，微微点头。

雷老三指着杨兵道：“都是熟人，就不用介绍了。”

我和杨兵握了手，在他旁边的躺椅坐下。

杨兵掏出雪茄盒，从里面抽出一根：“胡总，来一根？”

我婉言拒绝：“谢谢杨总，劲道太大，不习惯抽这个。”

杨兵笑道：“古巴进口的好东西，胡总无福享受。”

我笑道：“无福消受的东西太多了，杨总来延吉多久了？”

杨兵闭眼道：“从海参崴回来一个星期了，明天回澳门了。”

“雷老三对延吉熟，让陪您多玩几天。”

杨兵道：“小雷非常不错，听说你们是同学。”

雷老三笑着回应：“是的，我和胡总是大学校友。能认识兵哥，是我雷老三的荣幸。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杨兵点头道：“胡总是实在人，现在在罗先是红人，你们是老同学，可以让胡总拉你一把。”

雷老道：“上学那会，胡总就非常优秀，我就知道他会飞黄腾达。”

雷老三拍起我的马屁，我感慨不已。三年前雷老三开着大奔在我和老马面前显摆时，我和老马羡慕不已，风水轮流转，短短三年时间，雷老三就落魄了，不得不放下身段，巴结杨兵。甚至拍我的马屁。

杨兵清清嗓子道：“胡总今天专程过来找我谈合作项目，我把这个项目交给你。你和胡总是同学，同学情深，你们好好谈。”

雷老三笑着表态：“兵哥放心，我会和胡总好好谈，争取让双方都满意。”

杨兵道：“也不能让胡总太吃亏，不让胡总不好跟朝鲜那边交代，竟然是合作，双方都要拿出诚意。”

雷老三道：“我知道的，兵哥。以我和胡总的交情，肯定能谈妥。”

杨兵起身拍拍我的肩膀：“大雁山庄不错，来了好好放松。就当来度假，我去做个SPA，你和小雷谈好了来会所找我。”

杨兵说完，叼着雪茄，穿着大裤衩，大摇大摆离开。

之前在公海上，杨兵放低姿态，求着和我合作。现在我主动找他合作，他居然端起架子，自己不和我谈，让雷老三和我谈。

他这是抬高自己身份，把自己放在和朝鲜那边一样的位置。雷老三望着杨兵的背影道：“兵哥实力雄厚，为人仗义，你和兵哥认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