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上去，我去找我哥。”李春香朝厨房走去。

我和金孝珠准备上二楼，白民光进来了，和白民光一起出现的还有白京光。白民光快步走到我跟前，递给我一根烟道：“胡总，我们马上出发去接亲。”

我看着他问：“哪些人坐我的车？”

“我弟还有我表妹。”白民光回答道。

“郑明姬吗？”我盯着他问。

“胡总认识我表妹？”白民光疑惑地问道。

“刚才见过。”我平静地回应。

“那行，几分钟后我们就出发。”白民光道。

“我媳妇能一起去吗？”我看向金孝珠。

“回来的时候可能坐不下。”白民光道。

“老公，我就不去了，在饭店等你们。”金孝珠开口道。

“嫂子，我让金秀恩陪你。”

白京光说着，把一名女孩推到金孝珠跟前，正是前天在电影院见到的女孩。当时在我的怂恿下，白京光摸了她的屁股。从女孩表情看来，她和白京光和好了。

我朝她的下半身看去，她穿着黑色紧身裤，应该是白民光订做送给她的。

我微笑问：“你对象叫金秀恩？”

白京光道：“是的，我们是同班同学。”

我点头道：“你们也早点结婚。”

金秀恩脸一红道：“我们还在上大学，结婚也要等毕业以后。”

白京光嘿嘿笑道：“没关系，我愿意等。”

我看着金孝珠道：“那我回车上了。”

金孝珠道：“去吧，我去找春香姐。”

回到车上待了几分钟，白民光和白京光过来了，郑明姬也跟着过来了。

我下车问道：“就你们几个坐我的车过去？”

白民光道：“是的，其他宾客坐面包车和摩托车过去。”

我朝旁边暼去，不少宾客挤上旁边的面包车，其中一名宾客肩上还扛着摄像机，应该是白民光请来摄影师。还有六张摩托车一同去接亲，每张摩托车载两名宾客。

白民光的父亲正在给前去接亲的宾客散烟，很快来到我们这边，狠狠瞪了一眼郑明姬，然后笑盈盈地递给我一包烟道：“胡总，感谢今天帮忙去接亲。”

我收下烟道：“我看林慧玉的面子。”

白民光的父亲尴尬地笑道：“时间差不多了，出发吧。”

白民光看着我问：“胡总，可以出发了吗？”

我拉开车门道：“上车吧。”

白民光上了副驾驶，白京光和郑明姬上了后排。车辆缓慢驶离饭店。白民光探出头，朝后面的车队挥手道：“出发啦。”

面包车和摩托车同时启动，轰鸣声震天动地。要不是奔驰在前面打头阵，就面包车和摩托车组成的车队，根本不像去接亲的车队，有点像国内八九十年代，混混摇人去干架。

朝鲜惠山人结婚，一般不会组织车队接亲。白民光家条件不错，才凑出这么多摩托车。租面包车价格也不便宜。家境一般的人舍不得花这个钱。

很快，我们驶离饭店。白民光注视着前方道：“胡总，我给你指路。”

我淡淡笑道：“林慧玉还住惠化洞农贸市场附近吗？”

白民光疑惑地问：“胡总去过慧玉家？”

我不假思索地道：“十年前去过她家楼下。”

十年前，林慧玉和金正阳处对象时，我去过她家楼下。那时候林慧玉还在上大学，她家条件不错，父母在政府部门工作。当时她和金正阳处对象，我感到很吃惊。现在想来，和国内叛逆的女孩爱上黄毛的故事有点像。

白民光道：“原来这样啊，她一直住惠化洞。”

郑明姬一直沉默，这时候忍不住开口道：“表哥，你怎么认识胡总的？”

白民光笑道：“我和胡总其实不熟，慧玉和胡总认识很多年了。”

郑明姬道：“今天是表哥邀请李春香来参加婚礼的吗？”

白民光回头道：“慧玉邀请她的。”

郑明姬道：“我哥就是她害死的，不应该邀请她来。”

白民光神色复杂地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了。表哥确实杀人了，被枪毙是人民审判所做出的裁决，不能怪在李春香头上。”

白民光和郑明姬是表兄妹关系，和郑哥就是表兄弟关系。难怪前两天给李春香送请柬，白民光不愿意进李春香的缝纫店，对李春城的态度也冷淡，我还以为他瞧不起李春香一家。现在看来，和郑哥的事有关系。

白京光开口道：“李春香嫂嫁给表哥后，表哥喝酒后经常打她。李春香和他离婚也是迫不得已，至于已经离婚了，表哥还杀人，那就跟不对了。”

郑明姬不满地道：“你们怎么能帮着外人说话？”

白京光道：“我们没有向着外人说话，表哥是什么人，你很清楚。”

郑明姬道：“李春香当年身体不好，是我们家出钱给她治病，托关系从国外给她弄来药，要是我们家不帮她，她早就死了。她就是白眼狼，没一点感恩之心。她还向上面举报我哥家暴她。”

我边开车边回应道：“你哥本来就家暴，举报你哥无可厚非。”

白京光不可思议地问：“我表哥的家事你也知道？”

白民光咳嗽两声道：“胡总和李春香是老朋友，知道这些不奇怪。”

白京光诧异地道：“胡总的朝鲜朋友不少啊，居然还认识我表嫂。”

郑明姬黑着脸道：“那条破裙子不是你表嫂了。”

白民光道：“表妹，以我对李春香的了解，她温柔贤惠，吃苦耐劳，人也长得漂亮。表哥当年不应该打她，离婚之后更不应该去骚扰她，捅死她的现任老公。”

郑明姬道：“你们不要被表象迷惑，别看李春香长得漂亮，她骨子里不是正经女人。和我哥在一起的时候，没少勾引外面的野女人。”

白京道：“表姐，你说这些有证据吗？”

郑明姬道：“事实不摆在眼前吗？她和我哥离婚没多久，就嫁给了食品加工厂的金在中，说明她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白民光道：“李春香不像那样的女人，她和表哥离婚半年后，才嫁给金在中。”

郑明姬道：“李春香那个女人很有心机，让嫂子以后少和她来往，免得把嫂子带坏了。”

白京光道：“胡总，你认识李春香这么多年，对她了解吗？”

我正要开口，郑明姬抢着道：“胡总曾经和她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肯定向着她说话。”

白京光瞪大眼睛道：“胡总和李春香有不正当关系？”

我脸色一变，靠边停车，一脚急刹车道：“白主任，我看林慧玉的面子才来参加今天的婚礼，把车借给你们当婚车，如果知道今天来受辱我就不来了。”

白民光知道郑明姬过分了，拉长了脸道：“明姬，你们女人喜欢聊八卦我不管，但你不应该往胡总身上泼脏水，赶紧给胡总道歉。”

郑明姬道：“表哥，你是惠山商业局的领导，没必要巴结这个中国人。”

白民光生气地道：“我让你给胡总道歉，否则现在下车。”

这时候，跟在后面的车队也停了下来，并且按响喇叭。面包车的司机来到车窗外，笑着问：“到了吗？”

白民光道：“还没到，不远了。”

司机道：“没到怎么停车了？”

白民光道：“马上出发。”

司机点头，转身回到朝后面喊道：“还没到。”

白民光看着我道：“胡总不好意思，我这个表妹说话不知道轻重。”

我郑重地道：“我不希望再听到类似的话。”

白民光盯着郑明姬道：“听到没有，今天不许再提李春香，赶紧给胡总道歉。”

郑明姬心有不甘，但还是低声道：“对不起胡总。”

我想了想道：“你诽谤我没关系，不应该诽谤李春香，她是女同志。你不但当面侮辱她，还在背后造谣生事。接亲回饭店后，你要给她道歉。”

郑明姬不服气地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为什么要跟她道歉？”

白民光道：“胡总让你道歉你就道歉。”

白京光打圆场道：“表姐，你在背后说人坏话，确实不应该。”

郑明姬道：“可是我哥被她害死了。”

白民光道：“表哥犯罪事实清楚，人证物证俱在，他本人也签字认罪，人民裁判所根据法律作出裁决，他被枪毙一点不冤。”

郑明姬道：“虽然……”

“不要再说了，回去了就给李春香道歉。”

白民光打断了郑明姬的讲话，我重新发动车辆，朝林慧玉家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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