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發表於2026年2月21日)

在尼日利亚打工期间，当地有很多露天市场卖二手服装。作为生活在非洲的中国人，我对二手服装有些排斥。但是对当地非洲人来说，最大的乐趣就是到露天市场淘二手服装。尼日利亚的二手服装，大多数来自中国，服装上能见到各种中国标签和文字。走在大街上，让人有种回到中国的感觉。

我的手下小黑，全身上下都是二手服装。衣服是二手货，裤子是二手货，鞋子也是二手货。我一度怀疑小黑的内衣也是二手产品。小黑用的手机，也是在二手市场淘来的。二手产品在非洲非常流行，造成二手产品流行的原因很多，最主要的原因是非洲人收入低。他们也想购买高端品牌，但是没有钱。

有一次，小黑穿着一件二手服装到公司上班，我看到他服装背后的中文，顿时忍俊不禁。问小黑什么时候到中国上中学了？小黑非常不解地问我什么意思。

我指指小黑的服装说，他穿的是中国某中学的校服。小黑非但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觉得能穿换上校服很有面子。小黑说，就是因为他没有文化，所以现在只能干苦力，他要是文化高，就不会这么辛苦了。他要到二手服装市场，多淘一些中国校服，给自家小孩穿。

尼日利亚人，有的会讲几句简单的中文，但他们基本不认识汉字。所以，二手服装上印的中文，他们无法看懂。现在在尼日利亚做二手服装生意的中国人很多，他们在国内采购二手服装，进行清洗和再加工，重新流入非洲市场。在国内几毛钱一斤的二手服装，运转到非洲以后，一件可以卖到十多块人民币。

很多二手服装在我们看来非常老土，但在非洲人看来却非常时髦。关键是，这些二手服装在非洲非常走俏。相比商店里动辄数百人民币的品牌服装，非洲人喜欢性价比高的二手服装。在露天市场淘二手服装的不全是穷人，非洲的很多中产阶级也喜欢购买二手服装。印有中文的二手服装，已成为尼日利亚街头一道风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