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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長河偶拾
匈奴的源起湮灭
沈汉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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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7月4日

(原文發表於2024年6月25日)

匈奴是崛起于蒙古高原的一个古老游牧民族。在中国历史上,它与汉族王朝纠缠时间最长,影响最深。
匈奴自己没有文字,最初的起源已经无从考证,目前比较普遍的认知是:匈奴是黄种人,但不是华夏族,也不是司马迁认为的夏后氏的苗裔。实际上,它是春秋战国时的戎狄之一,应该是边境或塞外新兴的一个民族,逐渐强盛后,匈奴的名称才被慢慢地通用。他们不是夏朝时的犬戎、荤粥,也不是商周时的鬼方、猃狁。
匈奴是马背上的民族,号称人不弛弓,马不解勒,连吃饭、闲谈及办交涉都在马背上。作战时来似疾风,去如闪电,出没无常,非常强悍和勇猛,还打得赢就追,打不过就跑,从不计较一城一池之得失,机动性相当强。
头曼是匈奴的第一代单于。在他统治下,匈奴逐渐强大起来,每当冬季冰雪覆盖草原,牛羊少食之时,匈奴骑兵就要跨过阴山(位于内蒙古中部),南下掠食。中原王朝深受其苦,战国时期,与匈奴接壤的秦、赵、燕三国均在边境修筑长城,抵匈奴入侵。赵国与匈奴的壤边境线最长,一忍再忍,最终忍无可忍,便派大将李牧出击匈奴,杀敌十余万骑,此后数十年,匈奴再不敢接近赵国边境城镇。后来,匈奴人在教训小孩时,时常会恐吓之,你再哭,李牧就要来了,小孩都会立即止声不哭。
匈奴在冒顿时期达到强盛顶峰。冒顿是头曼的大儿子,但头曼更喜欢小儿子,而讨厌冒顿。头曼便把冒顿派到月氏去做质子,后来又借机攻打月氏,想借月氏之手除掉冒顿,没想到冒顿很厉害,他趁乱偷了月氏的一匹良马,逃回了匈奴。头曼这才觉得冒顿是真有实力,也有神助,最终决定将王位传予他。但冒顿经历了这一切,已经彻底对父亲寒心,等自己势力起来之后,便找机会弑杀了头曼。
顿自立做了单于之后,励精图治,整顿军纪,大大提高了匈奴的战斗力,先后西征月氏,东讨鲜卑、乌桓,北服丁零,国力愈发强盛。而此时,南边的汉族王朝刚经历楚汉相争的内耗,国力正弱。匈奴趁机南下,驻守代国(在今山西)的韩王信抵抗不住,便举手投降。而后,冒顿一直打到山西晋阳,刘邦觉得事态严重,就亲率三十万大军去阻击,结果中计,被围于白登城,足足七日,粮草将断。后用陈平计谋,送冒顿的老婆以重金,叫她跟冒顿说,大汉皇帝有神灵保佑,不可杀。刚好冒顿是个酷信鬼神的人,加上他估计汉朝援军也快赶到,于是就下令撤兵,放了刘邦一马。
白登之围被汉王朝视为奇耻大辱,奈何其时汉王朝初立,国力尚弱,只好继续忍气吞声,既给匈奴酒肉,又送匈奴丝绸,还不得不答应匈奴的和亲要求。直到汉武帝的时期,汉王朝终于可以痛快地出一口恶气了,卫青、霍去病把匈奴打得满地找牙,赶回了漠北,最重要的是,汉王朝把西域给控制过来了,从此断了匈奴的右臂,匈奴没有西域人力物力的输入后,逐渐衰弱,后来更发生了五王争立的内乱。
西汉宣帝时期,匈奴爆发内乱,并最终分裂成南北两部。南匈奴呼韩邪单于依附汉王朝,称臣为附属国,此君后来更娶了汉朝美女王昭君为妻,美得很。于是乎,匈奴势力变得更弱,兴起于大兴安岭的鲜卑人趁机崛起,并占领了蒙古高原,把北匈奴一直往西北方向驱赶。到东汉末年,鲜卑人的势力范围已经达到乌孙(古代西域大国,国土涵盖今新疆西北部、乌兹别克东南部和吉尔吉斯斯坦中部与东部),匈奴人只好骑上马,继续往西逃。匈奴人一边西行,一边抢掠,到处立威。最后到了东欧,把东欧的哥特人赶到西罗马帝国,罗马人也不待见逃难来的哥特人,哥特人气不过,就把西罗马帝国给推翻了,有些欧洲史学家就认为是匈奴人的入侵间接导致了西罗马帝国的衰亡。阿提拉在匈牙利建都,成立了欧洲的匈奴人帝国,存续了将近百年时间,现不少匈牙利人认为自己的祖先就是匈奴人。
而依附于汉王朝的南匈奴,则被中原王朝采取分而治之的策略,逐渐与汉族融合,匈奴人也不断内迁,最远的有迁到长江以北地区的。魏晋时期,由于大汉族主义的盛行,一些已经被汉化的匈奴人组织起来建立了匈奴人国家。有刘渊的后汉、赫连勃勃的夏国、沮渠蒙逊的北凉,但最后都被更强大的鲜卑人拓跋氏的北魏所取代。匈奴人至此之后再没有建立过国家政权,史书上也开始不再有记载,匈奴终于慢慢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而匈奴人也如漫天的星星一般,散落在了广袤的中华大地之上,并且学会了刀耕火种,而慢慢忘却了从前骑马牧羊的生活。
蒙古高原也新换了主人。当鲜卑人南下统一了北中国后,原在蒙古高原以北生活的柔然人崛起,并统治了这片广袤的土地。这正所谓是,高原草依旧,牧马人不同。虽然后面蒙古高原上依旧会换来一批又一批的统治者,如突厥人、契丹人、蒙古人等等,但匈奴人却再也没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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